切换到宽版
  • 130阅读
  • 1回复

[转帖]残障人士讲述香港之行中触摸到的“无障碍通行”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在线福多多乐
 




  方便轮椅人士上下地铁
48个小时,不足以形成习惯,却能留下一份抹不掉的记忆。
11月27日晚,石家庄市盲人协会主席石云峰带着20余人的团队结束港澳之行归来。
在第22个“国际残疾人日”到来之际,他们讲述了在香港那48小时里的无障碍生活,并带回了思考——自己生活的城市怎样才能更畅通?
“盲人乘公交,手中遥控器能自动报线路”
当地的导游告诉他,香港的盲人乘公交,都会带个遥控器一样的小机器——只要输入相应的公交线路,“遥控器”发出的信号就会被公交车接收,公交车进站时,“遥控器”会语音提示进站的是哪一路公交车。
11月27日午夜,打电话确认旅行团最后一名盲人也平安到家后,石云峰才真正松口气。
20名盲人、7名盲人家属,以及若干名志愿者的港澳“圆梦之旅”,终于圆满结束。
来不及休整,第二天他就要赶到位于石家庄西二环外的某宾馆报到,参加为期10余天的盲人按摩师培训班。
按着妻子的肩膀,或抓着她的胳膊……石云峰在妻子的陪伴下,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才赶到培训地点。在这座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里,他仍然需借助妻子的眼睛,才能“无障碍通行”。
说起“无障碍”,石云峰的话题自然地滑到了香港,滑向香港的公交车、盲道以及会恰好停在他面前的景点小火车。
香港之旅,一直有大巴车接送,石云峰和他的盲人朋友们却坚持要坐一坐香港的公交车。
因为当地的导游告诉他,香港的盲人乘公交,都会带个遥控器一样的小机器——只要输入相应的公交线路,“遥控器”发出的信号就会被公交车接收,公交车进站时,“遥控器”会语音提示进站的是哪一路车。
“公交车门很宽,轮椅能自由上车”
公交车停在他的面前,车门处缓缓伸出一块垫板,搭落在便道上。他的轮椅就沿着垫板搭建的缓坡,从宽敞的车门驶进公交车。
那该有多方便?石云峰打心眼里羡慕。
自从石家庄的公交取消语音报站后,坐公交就成了石云峰最头疼的事儿。
有一次,他在“新百广场西”站等11路公交车,从下午1点等到4点,3个小时才坐上车。“我脸皮厚啊,不停地问站台上的人来的是几路。”面对记者,石云峰倚靠在椅背上,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里斜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光明。他左眼窝的义眼一动不动,有微弱光感的右眼不停眨巴,被阳光拉长的睫毛似乎扫到了眼镜片。
他说,有时为了看清公交车侧面的“号牌”,眼镜几乎要贴到公交车上。可还没等他看清,车辆轰隆启动,硕大的车轮贴着他的身子滚过,车身差点蹭到他的鼻子。
在香港,石云峰一行怀揣着好奇心,随便登上了一辆香港的公交车,遗憾的是,却没有遇到乘公交的盲人,也没能摸摸那个“遥控器”。
同行的盲人李艳,却对那辆公交车的车门产生了兴趣。“车门真宽,三个成年人一块儿上都没问题。”李艳说,“轮椅、童车肯定能顺利上下车。”
李艳说得没错。
2011年10月,石家庄市肢残人协会副主席甄洪涛曾专程前往香港体验无障碍出行。
当时,公交车停在他的面前,车门处缓缓伸出一块垫板,搭落在便道上。他的轮椅就沿着垫板搭建的缓坡,从宽敞的车门驶进公交车。
“残疾人机动车停车位不仅大,还不收钱”
眨眼工夫,变形金刚般,“皮箱”伸展后变成了垫板,顺利在站台与地铁车门间搭建了一座“桥”,方便他的轮椅上地铁。
香港地铁的车门处,可不能自动伸缩出垫板。但机器的不足,能由人来弥补。
2011年的那次出行,在残疾人专用候车区等候的甄洪涛一瞬不瞬地盯着地铁车门与站台间的缝隙——他担心轮椅的轱辘被卡住。
这时,一名地铁工作人员拎着“皮箱”匆匆出现在站台。
眨眼工夫,变形金刚般,“皮箱”伸展后变成了垫板,顺利在站台与地铁车门间搭建了一座“桥”。还来不及回味垫板的神奇,甄洪涛就被车厢内的景象惊呆了。这是一节无障碍专用车厢,座位极少。他的轮椅顺利地驶入车厢,利用车厢内的卡扣将轮椅固定住。
目的地到了,下车的时候,同样拎着“皮箱”的工作人员迅速补上列车与站台间的宽空隙。
这次,工作人员不是匆匆赶来,他就等在车厢门口。一下子,甄洪涛的心被温暖击中。
暖流,又从地铁站延伸到停车场。
作为石家庄首批考取驾照的肢残人士,甄洪涛对着香港的残疾人专用车位,“咔嚓嚓”拍个不停。
和普通停车位比,残疾人专用车位要宽50%,方便残疾人的轮椅上下车。如果非残疾人的车辆占据了该车位,将面临重罚。而每小时超100港币的停车费,残疾人还能在固定时段免交。
“感觉到处都有盲道,能放心地走来走去”
“感觉到处都有盲道似的,能放心地走来走去。”那种感觉,盲道不会断断续续,不会突然消失,也不会突然出现电线杆,或是窨井盖,抑或一堵墙。
甄洪涛的镜头,还对准了地铁车站内的盲文指示台,它能告诉盲人所处的位置,及出入口的具体情况。
随处可见的盲道,也不时闯入镜头,不只是地铁里的,还有马路上的,商场里的。“感觉到处都有盲道似的,我能放心地走来走去。”今年同去香港的盲人按摩师张为奇说,用脚感受到的盲道,更为真实。那种感觉,就像在省会残联的综合服务楼里,在石家庄新客站里,盲道不会断断续续,不会突然消失,也不会突然出现电线杆,或是窨井盖,或自行车,抑或一堵墙。
略有不同的是,“香港的盲道踩上去似乎更舒服”,今年去到香港的视障人士睢春芳回味着,“因为香港盲道砖上的条纹略宽,较平,不硌脚。”
不是这个盲人汉子的脚底板豌豆公主般娇嫩,而是因为,触觉就是他们感知这个世界的“眼睛”。
资助他们此次出行的石家庄延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专门派出志愿者随行。但志愿者稍不注意,就会将他们带离香港路面的盲道。而此时,他们就能凭着触觉,很快找回去。
窄窄的盲道,沿着绿化带或便道的边缘铺设,不像石家庄这样铺设在便道中央,行人很少会撞到他们。
偶尔被撞到,对方赶紧停下匆忙的脚步,说一声“I’m sorry!(对不起)”,还会问一句是否需要帮助。
  香港地铁里自动售票机较低
  公园中,有专为残障人士和婴儿手推车准备的通道


“如果可以,我其实并不想被帮助”
如果可以,石云峰其实并不愿意总被帮助,他更愿意自己过马路、自己乘电梯、自己走楼梯。
如果可以,石云峰其实并不愿意总被帮助,他更愿意自己过马路、自己乘电梯、自己走楼梯。
香港的马路并不十分宽阔,但每个红绿灯路口都有为残疾人或婴儿车设置的平坦通道,而非为整齐好看而弄的马路牙子。
香港的马路是灰白色的结实、有摩擦力的柏油路,而不是亮丽的瓷砖。那些漂亮的路面一碰到雨雪天气,就光溜得像滑冰场;看似丑陋的柏油路,任何天气都能放心地走。
香港的商场里,不仅电梯按钮上有盲文,还会自动报送楼层号。步行梯或滚梯的边缘,会有一条彩色或银白色的提醒条,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改动,在视力不佳的石云峰眼中,每级楼梯都像被划上格子,而非一马平川。“用油漆涂一条,红的、黄的、绿的都行。”记者采访时,和石云峰同住一个房间、接受盲人按摩师培训的吴永生插嘴道。本来已开始打鼾的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为了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手机屏几乎贴在了他脸上。这位来自邯郸的视障人士,没有去过香港,但不妨碍他对台阶边缘涂彩条的热衷。
在省会,他们居住的三星级标准设施及管理的酒店里,没有彩条标志的楼梯在低视力人群眼中,就是一马平川。下楼时,他们会用背贴着楼梯口的墙壁,探着脚尖寻找第一个台阶的边缘。然后,他们再迈出另一只脚,探寻和判断楼梯的宽度与高度,扶着墙慢慢地走下去。“我不奢望所有场所的电梯都有语音提示,但最起码政府机关、商场超市的电梯应该有吧。”石云峰低声说。
无障碍是连观光车的门都“停得”正好
在海洋公园乘观光小火车时,他沿着盲道走到残疾人专用等候区,脚下的凸点提示他——在那里等就好。随后,小火车的门在他的正前方打开,不偏不倚。
在香港,政府机关、商场超市、公园景区,是无障碍设施最完备的地方。
维多利亚港夜晚的璀璨,“全球最受欢迎主题公园”海洋公园的斑斓,张为奇完全看不到,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美。
在海洋公园乘观光小火车时,他沿着盲道走到残疾人专用等候区,脚下的凸点提示他——在那里等就好。
随后,小火车的门在他的正前方打开,不偏不倚。“盲道正好,车子停得也正好,抬腿就能上车。”张为奇一遍又一遍地说。
曾在2011年和甄洪涛同去香港的陈树功拄着拐杖,他们玩遍了所有想去的景区。
当年他们出游时,香港迪斯尼乐园内的小火车,就停在画着轮椅和婴儿车标志的无障碍通道前。车的第一节车厢是无障碍车厢,同样不偏不倚地停在该通道前。
在太平山顶乘坐观光缆车时,景区为他们一行调来了5辆专用缆车,方便轮椅进入。
缆车停靠后,工作人员帮助他们上车,调整位置、关闭车门、放行,然后下一辆。
他们上车的时间,几乎是普通游客的两三倍。他们身后等候乘缆车的队越排越长,却没有听到一句抱怨。
香港之旅的无障碍,给石云峰,给张为奇,给每一位出行的残疾人,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回到石家庄
“为什么我们见不到盲人?因为他们出不来”
“曾有领导问我,石家庄有多少盲人?我说有7.9万,将近8万人。领导很惊讶,说自己很少见到盲人。”石云峰说,“为什么见不到?因为盲人出不来。”
结束“圆梦之旅”回到藁城的第二天,张为奇又开始到按摩诊所上班了。
他的家,在藁城市政府所在的廉州路上,步行到诊所只要10多分钟。
上班时,正值交通早高峰,妻子像平时一样牵起他的手,送他过去。
去诊所的路上,他们要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如果走盲道,会遇到一根电线杆,一个窨井盖。
下班时,已是华灯初上,但对张为奇而言,是一如既往的黑暗。
他一个人握着盲杖,沿着便道的马路牙子走回家。
过路口时,他就支起耳朵,听着车少或没有车了,就赶紧通过。“盲人走盲道,是最不安全的。”他感叹道。“什么叫无障碍?就是我这个残疾人不管到哪儿,我都能自己去,不用别人帮忙。哪怕提供一点点帮助,这样的设施也是有障碍。”陈树功调整一下左腋下的拐杖,挥着右手说道,在香港的街头、商场,随处可见坐轮椅的人或拄盲杖的人,因为无障碍设施能把他们送到他们想去的地方。
      据河北省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办公室数据显示,河北省残疾人占总人口比例为7.23%,其中,肢体残疾人数最多。作为“残疾人中的残疾人”的视力障碍者,河北省共有50余万名,而我们身边很少看到残疾人朋友。“曾有领导问我,石家庄有多少盲人?我说有7.9万,将近8万人。领导很惊讶,说自己很少见到盲人。”石云峰说,“为什么见不到?因为盲人出不来。”





记者手记
无障碍设施的灵魂,在于人
据了解,目前,仅石家庄市区就已建成盲道1021.4公里,345条道路进行了改建,坡化了路口。在甄洪涛看来,要真正让残疾人走出来,这些努力还差“人”的因素。无障碍设施不仅要建设,还要有人来维护;要让残疾人能用、会用这些设施。
石云峰则认为,包括盲道在内的无障碍设施在设计、铺设时,最好让残疾人参与其中。否则花钱修出来的设施,残疾人根本用不了,就是浪费。
曾有人这样描述自己刚刚踏上香港的土地时的细节——过深圳边检站时,检验台至少一米五高,健全人递自己证件的时候刚好,但坐轮椅的残疾人或个子矮小的孩子,就有点吃力。在核对证件照片时,坐轮椅的残疾人需要尽量抬高头,甚至后退一些,在工作人员居高临下的俯视下通过边检。到达香港时发现,检验台高度不到一米,小孩和坐轮椅的人都能比较轻松地递交证件和接受查验,无需抬头;而对于健全人,则需要工作人员检验时仰视。
几步之隔,差别立现。差别的核心是:“是否真为了让残疾人方便”的理念。
从残疾人的视角出发建设无障碍设施,建设无障碍城市,才能真正地方便残疾人。
来源 | 残疾者联盟






离线王斌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11-12
        
快速回复
限100 字节
如果您在写长篇帖子又不马上发表,建议存为草稿
 
上一个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