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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杂谈:秦可卿是废太子的女儿吗(上篇)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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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闹闹
 


                         秦可卿是废太子的女儿吗
                                           ——谈谈刘心武的秦学


        我的上一篇帖子《瑞珠是惧怕贾珍而自杀吗》?对一九八七版电视连续剧《红楼梦》在瑞珠自杀、秦可卿自缢的情节处理问题上,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而今天写的这篇长文仍然离不开秦可卿这一话题。
        近日,偶尔与亲戚朋友聊起《红楼梦》,说到里面的人物,不止一人问我:“秦可卿不是废太子的女儿吗”? 我立刻意识到:这是受了刘心武先生的“秦学”影响。前些年,著名作家刘心武先生走向中央电视台的《百家讲坛》,讲述他心目中的《红楼梦》,影响了很多观众,他说“秦可卿是《红楼梦》中隐蔽性最大矛盾性最多的一个人物形象,弄清楚秦可卿的生活原型是揭开整个《红楼梦》奥秘的一把总钥匙”。这就是他研究“红学”的另一个分支——“秦学”。
       刘心武先生通过对《红楼梦》文本的分析认为:秦可卿并不是贫寒人家的子女,有着极为尊贵的皇族血统,她的出身高于贾府,是康熙朝两立两废太子胤礽的女儿,出于某种政治目的,藏匿在了曹家(《红楼梦》上的贾家),她的养父秦业从养生堂抱养到家里,实际上是一个“烟雾弹”和“障眼法”,再暗地里转给曹家(贾家)。
       对于秦可卿的出身是寒微、还是高贵,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持观点都有道理,但刘心武先生说秦可卿的原型是废太子胤礽的女儿,避难在曹家,长大以后接受了“谋取皇权”的政治任务,继续潜伏在曹家(贾家),这样的探轶结果笔者实在是不能苟同,事实并非如此,刘心武先生的“秦学”探轶是站不住脚的,他的最大失误就是编造和歪曲历史事实,误解和歪曲《红楼梦》文本。下面就刘心武先生在《百家讲坛》的讲述视频:《刘心武揭秘红楼梦》和他的红学文章《红楼望月》、《秦可卿的出身未必微寒》,结合《红楼梦》文本,再参照《清史稿》、《清史通鉴》等历史文献谈谈我的看法:


        一、编造历史,难以自圆其说。
         刘心武先生说:废太子胤礽的女儿刚出生时,是在胤礽被囚禁期间从咸安宫偷运出去的。笔者认为: 这种可能性是没有的,《清史稿·胤礽传》记载:“康熙五十年(1711年)十月,上察请大臣为太子结党会饮,三位绞死,二位严加惩处,剉尸焚之”,这是胤礽第一次被废黜(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而又被复立为太子期间的事情,可见清朝法制的严酷。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十月胤礽二次被废黜,幽禁于咸安宫,驻扎兵丁严加看守,一封书信都携带不出去,何况一个婴儿?宗人府是专管皇室人口事物的机构,胤礽的妻妾在怀孕期间就被监视,生下孩子后,每个婴儿都要登记注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绝无偷运出去的可能。那为什么要偷运出去呢?刘心武先生说“是为了免于被囚禁的生活”。胤礽生有二十多个子女,为什么偏偏要把秦可卿一个人偷运出去呢?刘心武先生说:“是为了政治目的”。那为什么不偷运男孩而偷运女孩呢?再说胤礽虽然被废,仍然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妻妾子女依然享受到皇室家族的待遇,只是没了权利和行动自由而已,没有必要将其中一个女儿偷运出去,送往千里之外的江宁(今天的江苏省南京市,曹家的职务就是江宁织造)。
        刘心武先生在《百家讲坛》中说:  “《红楼梦》中贾代善的原型就是曹雪芹的祖父曹寅,收养藏匿废太子胤礽的女儿秦可卿就是他决定的”,   刘心武先生又在他的红学文章中说:“秦可卿(胤礽的女儿)出生于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 这与史实根本不符,曹寅死于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怎么能决定收养藏匿出生于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废太子胤礽的女儿呢?也就是说秦可卿出生时曹寅已经死去四年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后来,刘心武先生又在《百家讲坛》中说:秦可卿出生于胤礽太子身份二次被废的那一年,也就是康熙五十一年  (1712年)十月,可是曹寅于这一年的七月已经在扬州病故了,怎么能预测到两个多月以后的十月份,在北京的胤礽会有一个女儿出生呢?更谈不上收养藏匿了。笔者查了一下史料, 在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这二年期间,没有任何胤礽女儿出生的记载,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胤礽的第八个女儿和第九个女儿出生,成年后都已嫁人,就有记载。

        以上种种说法充满了矛盾,更重要的是没有历史依据,请问刘心武先生:   那一部清史记载了废太子胤礽的女儿被偷运出宫,藏匿在江宁织造曹家的历史事实。
       在红学的研究中,无论是胡适的考证派,还是蔡元培的索引派,注重的是史料和证据,刘心武先生的“秦学”没有任何史料依据,就连野史的记载都没有,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无中生有,编造历史,纯属瞎猜派。
       二、歪曲历史,是周汝昌红学的忠实信徒。
       著名红学家周汝昌先生一生写了几十部红学专著,其错误之处就有上千种之多,刘心武先生不辨真伪,极力讨好和吹捧周汝昌的红学观点,是周汝昌红学的忠实信徒,并在《百家讲坛》中为周自圆其说,他的“秦学”就是在周汝昌红学的基础上蔓延发展而来,其实并无新意,仍然是老生常谈,始终离不开《红楼梦》是曹雪芹的自传说,离不开江南曹家与康、雍、乾三朝的政治瓜葛,只不过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的借题发挥而已,对周汝昌先生在红学研究中歪曲历史,歪曲《红楼梦》文本,不但不加以明辩,反而更加发扬光大。下面举一些例子就能说明这个问题:
        周汝昌先生就曾臆猜胤礽的女儿藏匿在曹家,先乱猜是胤礽的孙女, 后来又改口说是胤礽的女儿,后来再一次改口说是胤礽与江南民间美女的私生女,藏匿在曹家,可见刘心武先生的“秦学”来自于周说,并歪曲清史上的一件事,做为他们“学说”的根据:
       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皇九子胤禟差遣护卫常德到江宁(南京)铸造了一对镀金狮子,因铸造的不好,没有运回北京,交给当时任江宁织造的曹頫(一些红学家认为曹頫是曹雪芹的父亲)看管,寄放在万寿庵内,可是周汝昌先生在他的《红楼梦新证》中却误说是“金狮子一对”,刘心武先生借此添油加醋,在他的红学文章中说;“曹頫曾经替允禟藏匿过铸造的金狮子”,又说:“允禟明明已失势,逾制私造金狮子是标志着一种夺权的野心”,还说:“曹頫替允禟藏匿金狮子,曹寅替允礽藏匿女儿秦可卿,都是在表面上忠诚于当今皇帝最高统治的前提下,再向一个或几个方面投注政治储蓄金,这样一旦政局发生了突变,便不至于跟着倾覆,甚至还可收获高额政治利息,但是雍正上台以后,曹頫替允禟藏匿金狮子的事情败露,是导致曹頫被革职抄家、获罪入狱的根本原因之一”。事实果真如周汝昌、刘心武二位先生所说的那样吗?看一下史料就明白了:
       据清史记载:雍正六年(1728年)七月初三,新任江宁织造隋赫德在给雍正皇帝的奏折中就镀金狮子一事说的明明白白: 是允禟于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遣护卫常德到江宁铸造了一对镀金狮子,后因铸造的不好,交与曹頫,寄顿庙中,这庙中指的就是江宁市的万寿庵内,是人来人往烧香祷告之处,从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到雍正六年(1728年)的十二年中,有成千上万的人见过这一对镀金狮子,这能叫做藏匿吗?隋赫德明明说的是“寄顿在庙中”,刘心武先生却篡改歪曲为“曹頫替允禟藏匿了寄顿在他家的一对金狮子”,明明曾是“寄顿庙中”,却硬说是“藏匿在曹家”;明明是”镀金狮子“,周汝昌先生硬说成“金狮子”。隋赫德发现这一对镀金狮子后,写奏折上疏雍正皇帝时,曹頫早已被革职抄家,雍正五年 (1727年)十二月,曹頫已被捕入狱,隋赫德已代替曹頫的江宁织造职务。雍正六年(1728年)三月初三,曹頫被抄家完毕,曹家已经彻底没落了,四个月以后的七月初三,隋赫德才写了这篇关于“镀金狮子”一事的奏折,请示雍正皇帝“圣裁,以便尊行”,雍正皇帝的朱批在此奏折上只写了“销毁”二字,并没有因“镀金狮子”之事加重曹頫的罪名,后来在雍正七年(1729年)关于曹頫的几个“移会”“咨文”中,也没有提起“镀金狮子”的事情,雍正很清楚: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时,允禟是皇九子贝子爵,曹頫当时任江宁织造,是皇家内务府包衣(奴仆)出身,常德代表允禟把这对镀金狮子交与曹頫,寄顿庙中,曹頫只得照办,所以雍正只批示“销毁”二字,并不认为曹頫是允禟、允禩的乱党,也就是说曹頫的被枷号、革职抄家和后来发现的这一对镀金狮子没有任何关系。
        刘心武先生说:“允禟明明已经失势,逾制私铸的金狮子明明是一种标志着夺取政权政治野心的东西,曹頫为什么肯敢于替其藏匿”?首先纠正刘心武先生的一个小错误:“允禟”在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 时名叫“胤禟”,不叫“允禟”,雍正(胤禛)登基后,为避皇帝“胤禛”的名讳,才将众兄弟中的“胤”字改为“允”字,比如:“胤礽”、“胤禟”、“胤祉”、“胤禩”等都改为“允礽”、“允禟”、“允祉”、“允禩”,所以我们查看清史文献,康熙的所有皇子们在康熙朝用的都是“胤”字,在雍正朝以后用的都是“允”字。
        胤禟在康熙五十五年(1716年)时,政敌胤礽已经二次被废去皇太子的身份,禁锢在咸安宫中,胤禟、胤禩一党已经胜出,正在得势,刘心武先生怎么能说“允禟明明已经失势”呢?再说胤禟也没有夺权当皇帝的野心,他自己应该很清楚:自己不过是个贝子而已,贝子之上还有贝勒,贝勒之上还有郡王,郡王之上还有亲王,亲王之上还有皇太子,皇太子之上还有皇帝,在他之上还差贝勒、郡王、亲王、皇太子、皇帝五个级别呢,康熙的诸多皇子间的争斗,主要是争夺皇太子,以便父皇康熙死后继承皇帝位,当新皇帝,即使胤禟把康熙杀了,也轮不到他做皇帝,他反而会被众皇子所杀,刘心武先生怎能说“允禟逾制金狮子是标志着一种夺权的政治野心”呢?何况在古代,龙是帝王的象征,狮子不是皇帝的象征,很多普通人家门口都有石头狮子门墩,难道能说这也是“标志着夺权野心的东西”吗?
        以上关于“镀金狮子”一事清史上记载的很清楚,周汝昌先生的《红楼梦新证》1953年版以及1976年版、1985年版、1998年版,都说成是“查获金狮子一对”,再版多次而不知改错,夸大其词很多倍,在引用隋赫德的奏折文字后,却不引雍正皇帝的朱批“销毁”二字,实不可取,并把“镀金狮子”故意误为“金狮子”,就是要把曹家引向与皇家的矛盾冲突中,突出政治敏感话题(因为金狮子要比镀金狮子贵重的多)来证明他的红学观点的正确性;刘心武先生在“金狮子”这一话题上更加推波助澜,说“曹頫替允禟藏匿这一对标志着夺权政治野心的金狮子,而使曹家最终获罪”,更是危言耸听,歪曲历史,其目的无非是用来证明他“秦学”的正确性。
       写了这么多,似乎与主题不符,与秦可卿没有什么关系,但刘心武先生偏要把“金狮子”一事与废太子胤礽的女儿秦可卿扯上关系,这也是围绕他的“秦学”涉及到的话题,他说:“曹家替允禟藏匿金狮子是在做政治储蓄金,如果藏人,比如藏废太子允礽的女儿秦可卿,还可能获取更大的政治回报”。
        三、臆猜历史,歪曲《红楼梦》文本。
        胡适、周汝昌都说《红楼梦》是曹家的写实,贾宝玉、甄宝玉都是曹雪芹自己。胡适老先生说《红楼梦》是曹雪芹的“自叙传”,周汝昌先生多次作《红楼梦》是曹雪芹的“自传”,以有别于胡适的“自叙传”说,主要的区别是:胡适认为曹雪芹生活在曹家的极鼎盛时代,享受过荣华富贵,就是父辈任职江宁织造期间,后来败落,长大后便把这段往事写成了《红楼梦》;而周汝昌有别于胡适的说法是:曹家被抄败落以后,从江宁押回北京,在乾隆初年突然兴盛起来,曹雪芹所享受到的荣华富贵是在这个时期,《红楼梦》是写这个时期的故事,这就是周汝昌的“中兴说”,刘心武先生便尾随其后,他在《百家讲坛》中说:“雍正、乾隆两朝交替以后,乾隆皇帝实行‘亲心睦族’政策,曹家也一度从灾难中缓过气来,达到过短暂的中兴,其原因就是贾元春向皇帝高密了秦可卿藏匿在曹家的这件事情,乾隆皇帝不但没有怪罪曹家,反认为贾元春有功,晋升为皇贵妃,曹家也因藏匿秦可卿一事而因祸得福,在乾隆初期兴盛起来”。刘心武先生的依据就来源于周汝昌先生的《红楼梦新证》。周汝昌在 《红楼梦新证》中说:“秦可卿死于雍正十三年(1735年)第十六回贾政生辰,忽有元妃晋封之讯,按赖大云:‘如今老爷又往东宫去了’是指乾隆身为太子,而即将继位时事明甚”。“东宫”是多义词,既可指太子所居之宫,也可指太后所居之宫,细读《红楼梦》文本第十六回,不难看出此回的“东宫”是指太后所居之宫,所以写贾政向皇帝谢恩之后又往东宫去了,还邀请老太太领着太太们去谢恩,即邀请女眷们往太后所居之宫——东宫去向太后谢恩。周汝昌先生却把“东宫”讲解为太子所居之宫,并说“东宫是指乾隆身为太子即将继位时事明甚”,实误。刘心武先生又接着妄说该回写的是“雍正暴亡和乾隆将从东宫移到主宫去当皇帝的这样一段史实,反映的是真实生活,就是雍正的暴亡和乾隆的登基”。其实并无这样的“史实”与真实的“生活”,从康熙两废太子胤礽后,清朝就再也没有立过太子,乾隆也没当过太子,更谈不上在东宫居住过,因此《红楼梦》第十六回的“东宫”是指太后所居之宫,周汝昌、刘心武既歪曲史实又歪曲《红楼梦》文本。
       周汝昌老先生在他的《红楼梦新证》中曾经说道:“曹雪芹的大姊是曹頫长女,被选入宫为嫔妃,即《红楼梦》上的贾元春,曹家逐中兴”,这就是周汝昌的“中兴说”“新自传说”其实曹頫并无女儿,更无什么长女被选入宫为乾隆皇帝嫔妃之事,  史料都有记载,学苑出版社1994年出版的《乾隆皇帝全传》一书中,记有乾隆皇帝的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答应、常在一共41人,包括被处置的在内并无姓曹的,何况曹家在雍正朝已完全败落,曹頫被革职入狱,随其家属从江宁押回北京,以后的事文献上很少记载。周汝昌老先生的“中兴说”、“新自传说”是没有史实根据的臆猜,刘心武先生在此基础上更加展开了他丰富的想象空间,说曹雪芹的姐姐做了乾隆皇帝的皇妃,为了把贾元春的原型能和秦可卿的原型联系起来,刘心武先生在《红楼梦》文本中找到了答案,他在《百家讲坛》中说:“贾元春刚入宫时是在胤礽身边当太子妃,即王妃;后来又到了乾隆身边,并把自家藏匿废太子胤礽的女儿秦可卿这一秘密告诉了乾隆皇帝,受到嘉奖,晋升为了皇贵妃”。他的依据是:《红楼梦》第六十三回,贾宝玉过生日,聚会饮酒,抽签行令,贾探春抽的签上画有一枝杏花,写着“瑶池仙品”四字,诗云:日边红杏倚云栽,注云:得此签者必得贵婿,贾探春红了脸害羞起来,众人道:“这有何妨,我们家已有了个王妃,难道你也是王妃不成”?刘心武先生认为:”此处人物对话中的“王妃”就是贾元春的原型——曹雪芹的姐姐,刚进宫时是皇太子胤礽的王妃,后来又成为乾隆皇帝的皇贵妃,回贾府省亲时就是乾隆皇贵妃的身份”。这样在时间上正与刘心武先生的说法颠倒,因为贾元春在第十八回省亲时已经是皇贵妃的身份了,怎么到了六十三回又说她是王妃呢?刘心武先生又辩解说:“《红楼梦》在叙事的时间顺序上有时是模糊不清的,有可能发生在前面的事情写在后面,发生在后面的事情写在前面”,这样说也不无道理,的确《红楼梦》就是一部在时间上混乱不清的书,可是大观园的一处建筑——怡红院给我们留下了证据:第十八回元妃省亲时,宝玉和众姊妹还没有住进大观园,潇湘馆、蘅芜苑、怡红院等居所是在元妃省亲时命名的,元妃省亲走后才下旨命宝玉及众姊妹住进去,到了六十三回,寿怡红群芳开夜宴正是在贾宝玉的怡红院里,众人所说的”王妃“也是在怡红院里说出的,可见《红楼梦》文本中先”皇妃“后”王妃“的时间顺序并没有颠倒,刘心武的”先是胤礽的王妃,后是乾隆的皇妃“之观点也不攻自破。古代的皇帝经常与”王“字联系在一起,比如:帝王、君王等等,再对该书第十八回、第六十三回的文本细读与分析,”王妃“、”皇妃“是一个意思,都是指贾元春的皇贵妃身份。如果象刘心武先生所说的那样,贾元春——曹雪芹的姐姐真的当过废太子胤礽的王妃,那她就是乾隆(弘历)皇帝的伯母辈,乾隆会纳自己的伯母为皇妃吗?虽然满族人在入关以前,在婚配上是混乱的,但从入关以后,特别是到了乾隆时期,已经被汉化,朝中有汉族大臣,聘请有学识的汉人做皇子们的老师,逐渐被汉族的文化,汉族的婚配习俗所影响,已经意识到这种乱伦行为是可耻的,所以乾隆皇帝绝不会这样做的。
       刘心武先生之所以说贾元春当过废太子胤礽的王妃,最后又成为乾隆皇帝的皇妃,就是为了秦可卿,为了他的“秦学”前后逢圆,既让贾元春在太子府时就了解秦可卿的出身,又让贾元春来到乾隆皇帝身边,以便向皇帝告密,并说贾元春的判词“二十年来辨是非”辨的就是秦可卿藏匿在曹家的是是非非,又说甲戌本的“二十年来辨是谁”说的更明显,“辨是谁”就是贾元春辨别秦可卿这个人究竟是谁。细加分析毫无道理,刘心武先生说秦可卿出生在胤礽二次被废的那一年,这样看来秦可卿有可能在咸安宫出生,这时贾元春已入宫在胤礽身边多年,所以贾元春在自己家时,是看不到秦可卿的,因为当时秦可卿还没有出生,秦可卿在咸安宫出生时就马上偷运出来,这样的重大秘密只有当时的决策人和秦可卿的生母能知道,是不会让贾元春知道的。秦可卿转运藏匿在曹家以后,贾元春再也没回过贾家,第十八回省亲是贾元春首次回家,这时秦可卿已死,这样看来贾元春和秦可卿根本就不曾见过面,何谈“辨是非”、“辨是谁”?退一步说,即使贾元春亲眼目睹秦可卿出生时就偷运出去藏匿在自己娘家,已经知道了此事,见过了婴儿时期的秦可卿,也就没必要“辨是非”、“辨是谁”了。
        四、义忠亲王老千岁是废太子胤礽吗?
       《红楼梦》第十三回,秦可卿已死,贾珍在其丧事上恣意奢华,看棺木板时,几副杉木板皆不中用,可巧薛蟠来吊,因见贾珍寻好板,便说道:“我们木店里有一副好板,叫做什么樯木,出在潢海铁网山上,做了棺木,万年不坏,这还是当年先父带来,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后来秦可卿用了义忠亲王老千岁留下的这个樯木。刘心武先生在他的红学文章中说:“这是叶落归根,也就证明了秦可卿是义忠亲王老千岁的女儿,而义忠亲王老千岁就是废太子胤礽”。他在《百家讲坛》中又说:“义忠亲王老千岁是废太子胤礽的原型,因为他皇太子的身份被废,所以说‘坏了事’,四十多岁了还没有当上皇帝,因此称他为‘老千岁’再也形象不过了”。我觉得刘心武先生说的有道理,但《红楼梦》文本中“亲王老千岁”的前面还有“义忠”二字,如果说义忠亲王老千岁是胤礽的原型,就看胤礽的“行为”符不符合“义忠”二字了,那么胤礽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他的太子身份被两立两废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康熙十三年(1674年)五月初三,胤礽生于北京紫禁城的坤宁宫,母后赫舍里氏因难产,两个多小时以后去世,终年二十一岁,谥号:“仁孝皇后”。康熙十四年 (1675年)仅一周岁的胤礽被康熙皇帝册封为皇太子。胤礽是康熙帝第六子,因为是皇后所生,是嫡出,所以被册立为皇太子。康熙的前四子都在幼年时夭折,没有存活下来,第五子胤褆是嫔妃所生,是庶出,也就没有争夺皇太子的权利了。
       胤礽成年后,文武兼备,多次随康熙出游,协助康熙处理国事,表现出很高的政治才能,随着权利的提升,欲念的膨胀,自私邪恶的一面也逐渐显露出来。康熙是一位慈父,对每个儿女都是疼爱有加,对太子更是无比信宠,这种不分轻重的骄纵和溺爱最终让他尝到了苦果。康熙规定:每年的春节、冬至、中秋三大节日,文武百官都要给胤礽行三拜六叩的礼节,并避太子名讳。为了维护太子的地位,不惜罢斥重臣明珠,纵容太子挥霍浪费,东宫内的花销已高于皇帝。太子脾气暴躁,任意鞭挞诸臣,康熙却加以包庇,甚至以身作则处置忤逆太子的人,默认私生活不检点的太子放肆地广罗美女,豢养面首,他坚信自己的儿子无甚过错,唯有儿子身边的小人教唆坏了太子。长此以往使得高高在上的胤礽,养成了不可一世蛮横无理的性格,以前的君子气度已经荡然无存,变得暴戾异常,四周早已树敌无数,长期的养尊处优及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最终使其人格分裂、贤德不在。
        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五月,康熙皇帝巡幸塞外,命太子、五子、十三子、十四子、十六子、十七子、十八子随驾,途中刚满七岁的皇十八子胤衸患了急性病,不幸离世,康熙皇帝悲痛不已,而太子胤礽却无动于衷,毫无哀戚之态,对此康熙帝十分的不满,他一方面忍受失去幼子的悲伤,一方面又回想起十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的一件事情:康熙二十九年 (1690年)七月,康熙出塞,途中生病,令皇太子与其他皇子驰驿前迎,胤礽来到行宫看到父皇康熙生病,丝毫没有忧愁的样子,康熙认为这个儿子绝无忠爱君父之念,让他先回北京,当时只有十六岁的胤礽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父皇的不满,但是康熙认为这说明皇太子不孝,不堪重用,后来康熙在废太子时说“包容了胤礽二十年”就是把这件事做为起点的,可见此事给康熙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现在可以看出胤礽对兄弟无义,对父皇无情。这时五阿哥胤褆等皇子又向康熙告发了太子胤礽的诸多不良表现,说他暴戾不仁,恣行捶挞诸王、贝勒、大臣,以至兵丁,“鲜不遭其荼毒”,还有截留蒙古贡品,放纵奶妈的丈夫——内务府总管大臣凌普,敲诈勒索属下等,种种不仁的表现令康熙帝十分不满,他不仅为太子的暴行气恼,而且不满太子的越位处事,他认为皇太子的行为是“欲分朕威柄,以恣期行事也”。他气愤地责备太子:“做为嫡长子,毫无做兄长的样子”,但胤礽不仅不接受批评,而且还愤然发怒,蛮横地与父皇顶嘴。返京途中,康熙还发现太子胤礽夜晚靠近他的帐篷,从缝隙里面窥视,便立即怀疑太子可能要“弑逆”,不肖种种促使康熙帝下决心要废掉皇太子胤礽。
        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九月,胤礽的皇太子身份被废黜,拘禁于咸安宫。此时,康熙帝的心情是矛盾的,自己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皇储继承人,如今又把他废掉,情感上是十分痛苦的,夜晚寝睡时他梦见祖母孝庄和胤礽生母赫舍里氏皇后不悦的表情,对废太子一事又很后悔,而这时胤礽的长兄——对太子地位觊觎已久的直郡王胤褆感觉时机已到,认为康熙立嫡不成势必立长,他奏请康熙皇帝杀掉胤礽,说:“今欲诛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康熙听了非常惊异,意识到胤褆与胤禩结党谋储位,竟欲杀害胤礽,若是得逞后果严重,康熙一再批评胤褆,指出其杀弟之念,不谙君臣大义,不念兄弟之情,天理国法皆所不容,胤祉又向康熙帝揭发胤褆和一个会巫术的人有来往。经查,发现胤褆用巫术镇魇胤礽,阴谋暗害亲兄弟,并有物证,其母惠妃那拉氏绝望,向康熙帝奏称胤褆不孝,请置正法。康熙帝对胤褆的所作所为非常气愤,不忍心杀亲生儿子,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胤褆被革去直郡王爵,严加看守,在府邸高墙内幽禁起来。胤褆夺嫡不成反身陷囹圄,当时只有三十七岁,被囚时间长达二十六年之久,直至雍正十二年 (1734年)十一月抑郁死去。由于胤褆事件的暴露,康熙猜测胤礽之前的种种劣行与不肖可能和胤褆对胤礽的巫魇有关,再加上有大臣上疏恢复胤礽太子身份的奏请, 康熙决定再给儿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三月,胤礽仍复立为太子。  皇太子虽复立,但原有的君储矛盾并未解决,所以很快就发生了严惩太子党的事件,康熙得知:皇太子胤礽和一些大臣来往密切,结党营私,阴谋策划逼皇帝尽早让位的活动,康熙怒不可遏,皇帝与储君之间的矛盾终于发展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康熙决定再废皇太子。康熙五十一年 (1712年)九月三十日,康熙巡视塞外回京的当天,即向诸皇子宣布:“皇太子胤礽自从复立以来,以前的狂妄还未消除,以至于大失人心,祖宗的基业断不可托付给他,朕已经奏报给皇太后,现在要将胤礽拘执看守,囚禁咸安宫”。十一月十六日,康熙帝将废皇太子一事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康熙在他诸多的皇子中, 最看好的就是胤礽,才选中他做皇太子,但他极不争气,康熙观察他有二十年之久,忍无可忍才把他废掉,第一次废他时,召诸王、大臣、文武百官,命他跪地,哭着训斥道:“今观胤礽,不法祖德,不尊朕训,惟肆恶虐众,暴戾淫乱,难出诸口,朕已包容二十年矣,乃其恶愈张”,训斥于他:“任意殴打诸王、贝勒、大臣官员,如平郡王纳尔素等俱被伊殴打,恶行极多”,康熙说“难出诸口”之事后来还是对群臣说了,那就是胤礽对外间入宫的妇女们也要奸淫,连随侍他左右的男少年们也要奸淫。“今皇太子所行若此,朕实不胜愤懑,至今六日未曾安寝”,言讫,涕泣不已,诸臣皆呜咽。如此暴力淫乱的皇太子岂能不废?岂能让他接班当新皇帝?
       胤礽殴打过曹寅李氏夫妇的爱婿平郡王纳尔素,岂能把女儿秦可卿藏匿在曹寅家?曹寅李氏岂能决策藏匿收养胤礽之女?岂能瞒着康熙皇帝做此违法之事?
       胤礽做皇太子时敲诈勒索过包衣下人曹寅、李煦(李煦当时任苏州织造,其妹李氏曾嫁给曹寅为妻,一些红学家认为李氏就是《红楼梦》上贾母的原型,也就是曹雪芹的祖母)两家85760两银子,造成了曹李两家在织造盐课款项上的更大亏空,康熙第一次废他时,训斥他的许多内容中就包括此事,康熙帝说“包衣下人无不怨恨”,即包括了曹李两家无不怨恨,胤礽跪在地上听得清清楚楚,他岂能把女儿秦可卿藏匿在曹家?胤礽敲诈勒索过曹寅家52904两银子,曹家人无不怨恨,刘心武先生在《百家讲坛》中却歪曲说:“当然,曹家希望胤礽,希望皇太子能够顺利接班,对不对呀?甭说别的,你要不接班的话,这银子不就白填了吗”?刘心武先生的话恰恰说反了,胤礽做皇太子时就这样变本加厉地敲诈曹李两家,他如果接班做了新皇帝,康熙已驾崩,没人管他了,还不得把曹李两家敲诈勒索死啊?胤礽也怨恨曹寅、李煦,康熙第一次废他之时,曹寅、李煦接阅邸报后,都写了奏折,表示对康熙帝“不胜激切,依恋瞻仰之至”,显然都是拥护康熙皇帝的,一旦胤礽做了新皇帝,查出有这两篇奏折,必杀曹寅、李煦两家无疑,康熙帝又命胤禩等人奏查胤礽自曹寅、李煦家人处索取银子款项情形,曹寅家人黑子,李煦家人蒋德,都在主人的授意下做了如实禀报,胤礽也必然怨恨曹寅、李煦及其仆人们,曹李两家岂能希望胤礽顺利接班当皇帝招致杀身之祸呢?
      以上史实,《清圣祖实录》、《清史稿·胤礽传》中记载的都很清楚。从中我们可以看到:胤礽是个暴戾无情、不忠不义之人,多次敲诈勒索曹家钱财和殴打曹家亲属,是不会将女儿藏匿在曹家的,曹家也不可能决策藏匿胤礽的女儿秦可卿。
       《红楼梦》在用字、用词及人名的取用上都是很讲究的,称亲王老千岁为“义忠”,那么此人物必有义忠的表现,他的“坏了事”是被冤枉的,胤礽的所作所为是“义忠”吗?他的皇太子身份被废冤枉吗?如果《红楼梦》作者称胤礽为“义忠”,那么废黜他的康熙皇帝就是“不义不忠”了呗?
       研究《红楼梦》的人都知道:曹家的发迹是从曹玺开始的,自从曹玺之妻孙氏当上了康熙的保姆以后,康熙一直对曹家倍加关爱,康熙二年 (1663年)曹玺首任江宁织造之职,专差久任,至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 曹玺在任上病故,康熙即命其子曹寅任苏州织造,后又任江宁织造,两淮巡盐御史。曹寅很得康熙的信任和赏识,康熙六次南巡,曹寅主持过四次接驾大典。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 七月,曹寅在扬州任上病危,康熙特命快马送药抢救。曹寅病故后,康熙特命其子曹颙(也有红学家认为曹雪芹是曹颙的遗腹子) 继任江宁织造之职,康熙五十三年(1714年)曹颙病故,康熙又特命曹寅的胞弟曹荃(宣)之子曹頫(还有的红学家认为曹雪芹是曹頫之子)过继给曹寅继任江宁织造之职,直到雍正五年 (1727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曹頫被抄家败落。曹家在江南祖孙三代先后共历六十余年,康熙皇帝对曹家的恩宠曹雪芹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放着康熙大帝不去颂扬,却反为与自家结怨聚恨已久的胤礽歌功颂德呢?并命名其为“义忠亲王老千岁”,胤礽的“义忠”何在呢?真是不可思议。
         曹雪芹的《红楼梦》写成于乾隆十九年(1754年)甲戌,这时已距胤礽被废(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四十二年了,距胤礽去世(雍正三年1725年)也有二十九年了,胤礽的历史功过早已有了定论,曹雪芹却在《红楼梦》中贬低康熙称颂胤礽,他究竟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写作《红楼梦》?这不是黑白颠倒是非不分吗?如果真是这样,《红楼梦》又有什么伟大可言,所以《红楼梦》文本中的“义忠亲王老千岁”根本不是废太子胤礽,刘心武先生的观点是和曹雪芹的写作意图相违背的、和《红楼梦》的艺术思想格格不入的。如果说秦可卿死后用了义忠亲王老千岁的樯木有着某种象征意义和必然联系的话,也与废太子胤礽毫无关系。
          五、对药方的误读与曲解。
         《红楼梦》第十回的回目为:张太医论病细穷源,就是本着秦可卿的病症而言,如尤氏的话说:“他这些日子不知怎么着,经期有二个多月没来,叫大夫瞧了,又说并不是喜”,经冯紫英的推荐,有一个叫张友士的民间儒医,医理极深,由贾珍请来。他看了秦可卿的脉相说道:“······此病是忧虑伤脾肝木忒旺,经血所以不能接时而至······”, 他开了一个药方,名叫”益气养荣补脾和肝汤”:
        人参(二钱)、白术(二钱·土炒)、云苓(三钱)、熟地(四钱)、归身(二钱·制)、白芍(二钱·炒)、川芎(钱半)、黄芪(三钱)、香附米(二钱·制)、醋柴胡(八分)、怀山药(二钱·炒)、真阿胶  (二钱·蛤粉炒)、延胡索(钱半·酒炒)、炙甘草(八分)、引用建莲子七粒去心、红枣二枚。
       对于这个药方,历来的红学研究者都认为藏有秘密,但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破解。刘心武先生在他的红学文章及《百家讲坛》中破解了这个秘密,他说:“张友士并不是什么医生,而是政治间谍,是胤礽夫妇与雍正十二年 (1734年)派遣他去命令女儿秦可卿自杀的,给她开的药方前五味药:人参、白术、云苓、熟地、归身、是命令她自杀的暗语,可分为二句读:人参白术云,令熟地归身”。说“人参”是她的父亲;“白术”是她的母亲;“云”是“说”;“苓”是“令”;又说“熟地”是从小熟悉的地方;“归身”是自尽,这两句话总的意思是:“父母说:命令你在熟悉的地方自杀”。
       首先,我们应该意识到:这个一共有十四份的中药药方是一个有机的整体,要破解这个药方所暗藏的内容,是一个也不能舍弃的,包括用量和制作方法。刘心武先生只用了这个药方的前五份,其它九份和用量制作方法,如二钱、土炒等字全部都舍掉了,这是不可取的。如果按照刘心武先生的说法,除了前五味能破解秦可卿的自杀原因,其它后九味中药、用量、制作方法等文字都是无用之笔了?都是毫无意义的废话了?那作者写这些还有何用?《红楼梦》还能称得上高水平的作品吗?刘心武先生把“人参”说成”父亲”;把“白术”说成”母亲”,仍然是不能让人接受的。中国的语言文字是十分奥妙复杂的,一字多音,一词多义,词与词之间还可以互相代指,比如:“娶妻”可以代指为“续弦”;“皇帝”可以代指为“君王”,这些个词汇之间的转用是人所公知的,但是有些词汇的互相代指就不是人人尽知的,比如:“庙堂”一词就可以代指“朝廷”、“金銮殿”,北宋文学家范仲淹在《岳阳楼记》里说:“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京剧《将相和》中廉颇唱词:“蔺相如小儒子有什么才干,一旦间立庙堂位压朝班”,而且“庙堂”一词的出处《庄子·在宥》、《淮南子·主术训》   等古文献都有记载。将“人参”代指”父亲",“白术”代指"母亲",不见任何文献和名人的文章中有所记载,刘心武先生的说法难以令人信服。
       《红楼梦》发挥了中国文字的最高效率,作者神奇般地把汉字的奥妙性、复杂性、趣味性运用到了自己的作品中,利用一字多音,一词多义,词与词之间的相互转换、相互代指、拆字组字、字词的谐音,把真事隐瞒(甄士隐)、运用假语(贾雨村)写成了一部伟大的作品,如果说张友士给秦可卿开的药方子中真的藏有什么文字奥秘的话,也不会象刘心武先生所解释的那样。
       刘心武先生之所以说胤礽夫妇在雍正十二年(1734年)派张友士用开药方这个密语命令其女儿秦可卿自杀,也是为了迎合周汝昌先生所说的秦可卿死于雍正十三年  (1735年)这个说法,因为我们从《红楼梦》文本中可以看到:秦可卿从得病到自杀死亡经过了很长时间,这样秦可卿自杀时也就到了雍正十三年  (1735年),正好与周说相吻合。那么,为什么没有命令秦可卿当时就自杀而且过了很长时间才让她自杀呢?刘心武先生没说清楚。再说胤礽死于雍正二年  (1724年),到了雍正十二年 (1734年)已经去世十年了,怎么可能在此时命令女儿秦可卿自杀呢?刘心武先生为了证明自己“秦学”观点的正确性,为了证明秦可卿是废太子胤礽藏匿在曹家的女儿,不得不让秦可卿出生在胤礽第二次被废的那一年,即康熙五十一年  (1712年),而《红楼梦》文本中的秦可卿自杀时年龄已二十出头,这样就到了雍正十三年(1735年) 但此时胤礽已去世十一年了,他如果命令女儿秦可卿自杀,也是在阴曹地府。观众在电视上看到刘心武先生在《百家讲坛》中说的津津有味,似乎很有道理,有些观众组成了挺刘大军,成了刘的铁杆粉丝,可是稍懂历史知识的人就不难看出刘心武先生的“秦学”其实是破绽百出,漏洞不断,他自己给自己留下的矛盾,也足以否定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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